奔袭石沟崖歼灭滨海惯匪巨奸朱信斋

Chief 发表于 2016-10-28 23:54:41
(前方专电)旧历新年佳节,正直我军拥政爱民月开始,我军为保卫群众安乐过年,并为甲子山区二十万群众解除历年来之切身大患,依然于旧历腊月二十七采取英勇进攻,奔袭惯匪巨奸朱信斋老窝——石沟崖。

当日上午,六团一部勇敢攻占石沟崖村西高地碉堡,尽歼守敌。中午,功进街里,解决其区公所,由是我军占得阵脚,逐以大军猛攻北围子之敌,朱逆企图凭其严密坚固之碉堡工事,顽守待援,我六团健儿不管其工事碉堡围墙何等强固,先以三次攻击对其打击使之消耗,于腊月二十八日下午逐发动猛攻,与敌激战八小时,我六团健儿前赴后继,表现了高尚的英雄主义与卫国为民的无尚忠勇,终于突破鹿柴、铁丝网,外壕,地炮楼,碉堡,攻进了围寨。朱逆虽仍拼命顽强抵抗,但终被我军生擒。其北围子之敌亦随之悉数就擒。

南围子之敌知我军不可抵抗,企图逃走,但大多数为我截堵而被活捉。

莒县城之敌伪四百余前来增援,亦遭我营中独立营击退。

是役共活捉朱信斋以下匪徒人枪四百余,缴获轻机枪三挺,手炮七门。

(民国卅三年二月一日载于民兵报)


1.jpg时节虽快进年关,但在莒日公路上却毫无新春气象,老百姓仅有的小猪,硬被石沟崖要了去,粮食早被抢的精光,从秋收起,人们被抓去修筑炮楼围墙,好好的黄豆眼巴巴的倒在地里烂掉,还得每天在朱信斋的棍棒下罚苦工,有的被打断腿,有的被打成了劳疾。老百姓也曾先后看见过两千多抗战军人与无辜的百姓,被朱信斋活埋、砍头、烧焦、刑毙------连朱逆自己的二姨太太也难免于枪毙,他亲生的儿女曾被逼的上吊悬梁。

然而,怒火终于是按不住的!何况又来了人民久盼的救星——八路军,一月二十一日那天,莒、日二十余万人民开始扬眉吐气了! 滨海的子弟兵为人民斩除了心腹大患,活捉了巨奸惯匪朱信斋,消灭了他的匪徒与匪巢。这一场血战是这样开始的:

一支夜间飞来的队伍,在石沟崖的西岭上运动着,从这里,你可以看到埋藏在山峪中的石沟崖庄,及朱信斋以七个月工夫和数十万人民的劳力所修筑的南北两大围寨,在庄南头,有莒日公路横插过去,伸向远方的山凹中,庄的东岭和西岭,有着同样的两座孤立的炮楼。但只要稍一转移视线,你就可以发现,在四周的任何一个岭顶上和岔路口都布满我们的队伍,区中队的民兵,守卫在更外一层的阵地上。

“老八连上去了,不要几分钟就可以拿下西岭上的炮楼--------”在指挥阵地上,人们纷纷的议论着。

真的,不用几分钟,八连就包围了西岭炮楼,不知怎的,又插来了六连的一个班,他们很快的钻进鹿柴和铁丝网间,一排副王继成同志,一个人扛着梯子直向炮楼奔去,我们的火力便赶快封锁住敌人炮楼眼。

梯子刚到墙根,一枚手榴弹从炮楼上抛下,王继成同志便迅速的伏在墙根,待到“轰隆”的爆炸声过去,他又在一阵黑烟中立起,把梯子搭在墙上,但是还没等竖好梯子,另一枚手榴弹又抛下来了,他照样伏下身子去,弹片都从他的头顶脚旁飞走,这样他躲过三枚手榴弹而终将梯子搭上,再过几秒钟,就见他出现在梯子的最高顶上,炮楼窗眼,在他的左右手旁,敌人在也莫可奈何他了!他把手榴弹一枚一枚的从窗眼投进去,敌人“唉哟!缴枪!”的在叫唤着,队伍马上猛扑去,抓住了几个活的,占领了第一座炮楼。

按照战斗计划,第二步就该打进庄里去,这样才能隔断敌人南北两座围寨,而最后各个歼灭。

 四连五班,是早有声名锐不可挡的战斗班,他们被指定要完成这一光荣任务。

战斗号令一响,我们的平射炮手就首揍功效,接连两炮,打垮了庄南头的炮楼,轻重机枪接着都喊起来,把敌人的壕缘打得冒着一溜溜的土烟,但是混乱的敌人,仍然拼死固守,把手榴弹不停的打出来,南围子炮楼上的敌人便不住的发射冷枪——这是老土匪的惯技。

机警的工兵爬过去炸坏了敌人的鹿柴(鹿砦),第五班便在一阵黑烟中靠上外壕,手榴弹的爆炸逼迫着敌人开始后退。

“冲啊!敌人动摇了!”

“抓活的啊!-----”西岭的指挥阵地上,陈司令和刘代政委在放声呼喊,大伙也拼命的喊着跳着。

眼看第五班的勇士们冲进壕里去,后续部队便赶紧跟上去,还不等把壕沟中的敌人驱逐走,勇士们又跳上外壕,一个跟一个的冲进庄里去,退却的敌人象黄狗似的在庄里乱跑乱钻,约有五分钟的工夫,勇士们便从每一个房子里赶跑了敌人,在床底下,墙角中,草堆里,我们抓出了无耻的匪徒,当他们被擒时,一个个都下跪求饶——这也是老土匪的惯技——但只要你稍一不当心,他又会拾起枪来打你的。

进庄以后,我们曾经发动一次对北围子的进攻,给敌人在人力与弹药上很大的消耗,黄昏时,天上下着小雨,大部队抽出时间休息,我们的警戒部队、打援部队与民兵,都在风雨中度过隆冬的寒夜。

黄昏,莒中独立营以机灵的战斗进攻配合着政治攻势而拿下了豹子店据点(位于莒日公路上,西距石沟崖据点二十五里),据点中三十余人全部擒获,被俘的伪军说:“老土匪窝石沟崖都完蛋了,我们还撑住打了吗?”

第二日拂晓,我们又以进攻的姿态来消耗敌人。

中午,莒县城里四百余敌伪东来增援,被我莒县独立营当头一棒打回去了。

在北围子里,住着两个中队和朱信斋,这是石沟崖的首脑部。这座围子是朱信斋请来五个日本指挥官所监修成的,每一个日本指挥官,一天要花五千元的聘金,他满以为这座围子是无法打开的,因为,围墙是很高的,在四角上还有四个大炮楼,围墙以外,还有坚固的盖沟,每隔三四步又有一座石造的地堡,地堡的一半伸到八尺深八尺宽的外壕中去,外壕中又有一尺多深的荆刺,使人无法站脚,外壕外面还有铁丝网,再向外还有鹿柴(鹿砦)------在围子里他囤积着粮食,蓄藏着饮水,所以在战斗的第一天,他曾走遍所有的盖沟,告诉他的匪徒们说:“这样的工事,万无一失,八路军的本事我知道,只要大伙坚决抵抗,我朱信斋命大,自有办法。”第二天,他便干脆把围子里的伪青天白日旗换上了日本旗,还大吹大擂: “皇军肯定来增援!”

然而,事实却粉碎了朱逆的梦想,下午四点钟开始了激烈的进攻以后,他的幻梦便逐渐消失了!

------进攻前的十分钟,二连的突击队进入阵地,在他们身上没有枪支,没有一点文件,甚至连他们自己用积蓄津贴费所买来的钢笔也留给其他同志了。他们仅有的是手上与腰间的巨量的手榴弹。

“王同志,你上次是赣榆战斗的英雄,这一次又该是石沟崖战斗的英雄了!”我问到一个我所熟识的勇士!

“是的!宋同志!”语调是那样的沉重,他用两眼正视着我,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进他的深处,他好象在说:“同志,我要为党而作最大的牺牲去,可能我们是永别了!”我也用这种严正的友爱的眼光目送他过去------

哨音响了,这是攻击的记号,神炮手李有章同志首先开炮,第一炮便打垮了东南角上最大最坚固的一座地堡,第二炮便打垮了东南角的一座大炮楼。------所有的部队都兴奋若狂了,不住的欢呼:“好炮呀!冲呀!”

正当敌人以为炮声与欢呼声所惊倒的时候,二连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同志,提起大刀冲上去了,奋力的一砍,才砍断了两根铁丝,第二刀,便将四根铁丝完全砍断,便拖着大刀飞似的跑回,继之拿起他的步枪来勇敢的随着突击队上去,对这位同志是没有一个人不在敬佩他的英勇。

血路杀开,奋勇队马上冲上前去,敌人密集的火力并不能使他们停滞,勇士们越过鹿柴(鹿砦)与铁丝网后,便不顾一切的跳进外壕,二连二班战士朱清全同志是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不幸一粒子弹打中了他,他躺在壕里奋力高呼:“同志们!一定要完成党的任务!”

------随着这悲壮的声音的消逝,我们模范的共产党员朱清全同志便光荣的牺牲了。

壕里面的同志,身处弹片的包围中,敌人顽守着残破的地堡地炮楼,增来了不少的援兵,想站在死尸上面固守顽抗。

我们又有几个同志相继的光荣牺牲了,然而勇士们仍然毫无所畏,他们拿着刚刚运来的镢头,拼命的改造工事,同时还用手榴弹歼灭着敌人,经过几分钟残酷的战斗,他们终于占领了外壕的一部分,但是要想翻上壕沟却又异常困难了。这时候,真是千钧一发的关头。

二连连长何万祥同志——著名战斗英雄亲率一个班冲出去了,他的战斗动作的轻捷与机警,真是人们想象不到的,只几秒钟,他就钻进了外壕,而且爬到了残破的地堡旁边,他用手榴弹结果了敌人的狗命,第一个跑上去占领了地堡,待到勇士们跟上去了,他马上安排好大家的战斗岗位,一溜烟他又偷偷的爬到另一个地堡旁边,他从枪眼里塞进两颗手榴弹,把敌人炸死在里边,然后,他拼命的用手扒开枪眼,再塞进两个战士去,递给他们每人一支枪两枚手榴弹,要他们坚守在这里边,他于是再向前爬,爬到另一个地堡边上,用同样的方法消灭敌人,占领地堡,半点钟以后,我们已经占领五六个小地堡了,敌人没奈何这种神勇的战法而逐渐表现的恐慌,能够清楚的听见敌人在讲: “坏了!他们进来了!”而另一个回答说:“沉着气,快取好联系------沉着气!”

我们的局面虽已逐渐开展,但仍然在十分紧张中。

2.jpg

“何万祥,快冲上去,占领炮楼!”

“最后一分钟啊!再努力一把就能抓活的!”陈司令员与贺团长大声的呼喊着、命令着。

真的,在一阵激烈的枪声掩护下,何连长跳上破炮楼里去了,固守的敌人,被他几个手榴弹打的撒腿就跑,部队一跟上去,立即使这残破的炮楼变成了我们进攻工围子里的基地。

这时候,在西南方面,我们二营六连的同志,也以无比的英勇,为争夺每一寸阵地和敌人拼斗着,不管敌人的火力是怎样的疯狂,勇士们是前赴后继的冲上去。

当一营的胜利消息传来时,更加激动了他们的勇气,六连二排的同志,继续着一三排同志进攻的成绩,迅速的冲了上去。有的从铁丝网中穿过,把棉衣全拉破了,有的用脚蹬断了铁丝而一鼓攻下外壕,当他们消灭了地堡中的敌人后,便很快的翻上外壕,用梯子搭上围墙,攻入围子里去了,同时西南炮楼,也被二营团团包住。

这是已经黄昏,黑暗的帷幕从半空中渐渐的降下。

猛然间“轰隆”一声,大地震动起来,在距战场半里地以内,到处落下了石块与泥土,东北角上的大炮楼被炸垮了大半边,里面的敌人当然都“坐了飞机”------不成问题,这是我们工兵同志的功劳。

这样,我们便从东南、南、东北三面打进围子里,房子里的敌人,在夹击中被逐渐消灭,剩下的,都变成我们的俘虏——丑恶的敌人,真是五光十色,男、女、老、少、军装、便衣,------然而不管怎的脸孔上挂着一副土匪流氓的凶象。

北围子已经面临死亡,南围子的敌人是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们利用地形熟悉的有利条件,在黑暗中偷跑出去,但一路上要经过我们的六道封锁线,沿途截击打的他七零八落,大部分,又都被我们抓回来了。南围子便完全解决。

------战斗一直持续到九点多钟,西南炮楼的敌人,在弹尽人丧的情形下才肯缴枪就擒,剩下的西北大炮楼,由朱信斋亲率特务队作最后顽抗。

落魄丧胆的残敌,那经得起我们一再的猛攻呢?十一点,炮楼下层的敌人也缴枪了,唯有朱信斋和他的女人,尚困守在二层楼上,虽经我们再三的喊话,他始终不答应下来。

“叫他坐飞机!”有人提议。

但是贺团长和吴政委不同意这样干法: “不!朱信斋是跑不了的,我们要捉活的,要给老百姓看看这老土匪的下场------现在最好用辣椒熏!”

这一声命令下去,马上燎起了一股异味的浓烟,逼的炮楼上的敌人不住的:“咳咳!咳咳!”

朱信斋被逼的探出头来,他说:“同志,我缴枪,快让我下来!”

“行!行行!快下来吧,枪丢给我!”我们的同志大伙儿乱嚷着。

楼梯稍短一些,朱信斋和他的女人只好用绳子先吊到楼梯上,然后慢慢地爬下来。这时候是午夜十二点半,人心都急跳起来,紧张的两天两夜的心情,才开始感到了松弛的愉快------战斗胜利的结束了!

天刚拂晓,增来了一千多民兵,他们荷着枪,扛着镢头,呼着口号走来。

“拥护主力军!”

“------!”莒日二十余万人民今天可扬眉吐气了!

慰劳品也推来了,各区、各联防大队都送来了猪和白菜!------顿时间,石沟崖由“阎罗殿”一变而为闹市,几千人一齐下手拆毁了围墙、炮楼、铁丝、鹿柴(鹿砦),到处都是火烟,到处挤满了欢笑的人群,周围的老百姓,男的、女的、大人、小孩,都扛着门板,桌子,房梁,破箱------等回家,一个个眉笑颜开的看着军队:“同志!真亏得你们啊!八路军救苦救难真不假!”

在北围子外,一群民兵在指手画脚的议论:“你看看,修的这样好,离了咱八路军真没有制!”

“那可不假,管谁也不撑咱老八路打!”也不知谁在补充。

 忽然在东南角上人声嘈杂起来!

“我操他娘!”

“我血他妈妈个X!”一群民兵围成一团大骂大叫。

我们赶快跑过去,好容易才分开了人群,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伪军的死尸,正被他们围着讥骂着。

“不必这样,老乡们啊!”

“同志,你不明白,这个孬种太坏了,他是朱信斋的排长,可惜把他轻饶了!”愤怒激动的浑身战战。

“拥护我们的主力军!”两边又推来了肥猪等慰劳品,震天的口号又喊起来了------。

(作者宋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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