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出茅庐

大卜杨 发表于2022-01-09 11:39:06

    正月的喧嚣还没有完全散去,杨家的庭院里又增添了一份喜悦,一声嘹亮的男婴啼哭划破长空,惊醒了寂静的村庄。

    1929年的正月16日,是一个初春乍暖的日子,我m生于一个叫大卜杨村的百余人口的小村庄,它地处山东省惠民地区阳信县西部,是一个平原洼地一

  旧社会的阳信县和全中国的各地一样,处在贫困的生死线上,世世代代的阳信人总是做牛做马也过不上丰衣足食的日子,“闯关东”的人每年比比皆是,还有许多外出流浪而不见同归的人,百姓们就是在这样苦不堪言的日子中苟且偷生。

    由于人口不多,谁家增添男丁当然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旧中国把家有男丁看做是续香火的一件重要内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俗语中,对“无后”的解释就主要是指“男丁”二记事时,常听母亲说,我的出牛,让杨家上下欢天喜地,全家人忙前跑后,又何况我是杨家的长子长孙,最高兴的还是我的爷爷,整夜没合眼,单等着这一声啼哭,

    那一天,临近母亲临产,全家人就开始做一切准备工作了爷爷差了奶奶去把接生的婆婆通知好,时刻等着来我家接生,又让叔叔提前备好柴和水到了半夜,母亲只感到身体不适,连等带拖,一切都就绪了,只听得接生婆告诉奶奶赶紧把烧好的热水送了来,奶奶颠着小脚跑进跑出,热水肯定是早就烧好的,一听屋子里面要热水了,那是孩子就要出生了。难以想象母亲是怎样经受那一刻的苦难,出生的故事都是长大了些听奶奶和母亲絮叨的,反正让我感到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等在外面的爷爷和父亲好像比里面还要着急,父亲更是有些不知所措,那当然,他也看不到是怎么回事,初为人父的感觉更是如此急切。终于,哭声传出来,爷爷和父亲都放下了一颗悬在嗓子眼跟前的心,听说是个胖孙子,爷爷那个高兴啊,不亚于当年他有儿子初为人父时的那一刻。

    爷爷早就在翻阅阴阳日历,查找占祥和富贵之词。按阴历的年份来算,那年我属龙,龙在中国百姓眼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动物,也有详和的寓意,我的降生,在父亲和爷爷眼里就好比家里降临了一条小龙一样,他们希望我这条小龙将来能给杨家带来占祥和安康,因此,爷爷当即就为我取下乳名为龙儿,义按家谱“子”字辈为我取大名“子明”。“明”是“日”和“月”的合体,都是自然界赖以生存的根本,而且是生生不息,与“龙”相对应便有与日、月同辉,前程无量之寓意。我现在的名字“新三”其实是我后来上中学时重新起的,它的由来,在后面的话题中我会说到。

    旧时的杨家,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传统式老宅院,一大家过着长者长尊的家族式生活,家有八九间泥草房,父亲兄弟三个,两个叔叔各占两问,父亲占两间,爷爷当然是住那当中带有堂屋的两间,那堂屋的模样和摆设我现在仍然依稀记得,有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八仙桌和几把退了漆的椅子,但镂空的雕刻还是完好的,一般爷爷召集父亲和叔叔们安排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非常正规地坐在堂屋里。还有两间是锅屋(做饭的房子)和柴房,这样围成一个小庭院,庭院的后面用草棵子搭了棚子,便是牛、马圈了。

    按旧式的家族礼仪,爷爷是我们家的最高长者,就是这个家的家长。因此,要让一个家族兴旺,解决衣食温饱,爷爷既是策划者又是决策者,肩上的责任重大。

    杨家祖辈就是勤劳之家,虽然没有大片的土地,但靠着勤快、精明,也算是让家人一代一代的生生不息,能过上自食其力的生活。老辈子就这样靠土地营生,义时不时地与同乡外出打工“闯关东”、地边刨食,终于积攒出了十五六亩薄地,一头牛、一匹马,靠土地生活还算是有点基础,又加上爷爷的精明,父亲和两个叔叔正是强劳力,家里的生活还勉强能过得去.

    大卜杨村方圆四五里都是洼地,村和村之间常常是一洼连着一洼,地域环境差,非旱即涝,农作物收成不好,村民们只能种些耐旱耐涝的作物,如高粱什么的,一般都是青黄不接,村民们生活非常困难。在我略略记事的时候,就看到由于生活的窘迫,爷爷身为一家之主,每年过完年,春季即将来临时,他都要召开家庭成员会议,把一年来的打算向父亲和叔叔们交待,其实也就是安排,一般都是两个叔叔到东北打工,那时叫“闯关东”,父亲和爷爷在家务农,等我稍大点的时候,就已经帮着爷爷和父亲在地里干杂活了。每天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到父亲和母亲起床,父亲简单洗把脸也不说什么,随手披上汗衫就推门出去了,我总是在听到嘎吱的门声之后再也不能懒在床上(未完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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