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说到到滨城区档案馆查档的事情,并成功联系上了撰写《蒲滨战役》那篇纪实文章的作者之一的梅先生,先说查档的事情。
之前在线上通过山东省档案馆通知滨城区档案馆,滨城区档案馆发来了电子邮件,还有三个附件,我还是一并是发图吧,省事哈。
先说我发的内容,这个时候,牺牲于道旭战斗的烈士的亲人后代已经联系到了九个,严格说算是八个,因为这时找到的王东盛烈士是一个高度疑似者王东泉,泉和盛,怎么说也差别太大,盛怎么会写成泉呢?音和形上都说不通。另外几个虽不是牺牲于道旭,但是是属于渤海军区特务营改编后的渤海军区特务团,所以一并寻找,希望能从档案馆得到点线索。因为按我的推测,蒲台县城后来成为蒲湖后,档案应一并交于老滨县,也就是现在的滨城区,现在一想也不对,蒲台城是1976年后才变成蒲湖,蒲台城的档案应该是1956年后交于博兴县才对,因为我们龙居镇原先属于蒲台县,在蒲台四区,后来蒲台县撤掉,一并归入博兴县,还是先发图片吧。





怎么这么大?这是我发的内容。下面是滨城区档案馆的回复。

再往下三个图片是附件:



继续往下说,说实话,回复的内容我早已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却没有,但也有用,后来再提到要把爷爷的牺牲时间1947年改为1945年时,就用上了,这《滨州烽火》毕竟是滨城区党史部门的材料,有权威性,更何况后来滨州市党史研究室也把这篇文章收录到了后来的另一本书《渤海烽火》当中了。前一本是为了“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而编,后一本是为纪念胜利60周年而编。
虽然在档案馆两位同志的协助下查了两个多小时,仍是一无所获,在这里也真诚的感谢这两位同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滨州的同学早就摆下酒宴,我们同学几个却迟迟不到,我在馆里查档时,陪我来的两个同学还在馆外边瞎转呢,查完出来,也就在这个时候,联系上了梅先生。因为查档时因为什么事情,档案管的人员联系上了党史的宋先生,之前我联系过她,一说到这里查档的事,她又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通过这个联系电话,要到了梅先生的电话,于是终于联系上梅先生本人了。
滨州的同学说,叫他来喝酒吧,我说他在外地看孩子呢,就让我打电话,同学接过手机跟梅先生一聊,竟然是某某村的,他两个还共同认识一个亲戚,真是越说越近。查档虽然不如我愿,但意外收获却令我高兴,不虚此行啊!
改回牺牲时间没问题了,我又开始考虑爷爷的政治面貌问题,退役军人务局的英名录上没有记载、中华英烈网和山东英烈网上都显示不详,但依我所想,二爷爷为父报仇而参军,政治上一定会求进步,怎么会不要求入党呢?况且要参加突击队攻坚,不是党员会让他上吗?
再就是二爷爷参军前是做税务员,之前我说过不知他是给日本人、伪政府、国民政府国还是给八路军做事,现在问清楚了,王金凤老人很确定的告诉我是给八路军做事,是不是税收员他不知道。但据我考证,爷爷做事的史家口,有抗日民主政权的博兴县第一任税务局长杜荣甲,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处于地下,但好像也有一段短暂的时间可以公开,并且我去高青的一处陵园“青田烈士陵园”时,很巧也碰到了一位烈士是税收员,烈士名字叫肖立学,籍贯: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牺牲地点:齐东县刘家镇;生前职务:齐东县工商局刘镇税务站税收员。看来,抗日政府确实是设过这个机构。(再发几个图片)




据王金凤老人说,税收员到集市上收税,买布的、卖什么的等等要收他们的税,八路军呢一般是晚上来村里运粮食之类的物资,因为当时我们龙居村还是敌战区,看来四方力量都会来到村子里,但是汉奸伪政府应该是势力大,鬼子也就是扫荡时才来,据家里老人传讲,我亲爷爷应该被逼着给伪政府做什么事,我老爷爷岳承震就训他,吓得我爷爷不太敢照我老爷爷的面。但是被逼又有什么办法呢?好歹我爷爷不是汉奸就好了。
现在想来,也许我二爷爷那时是秘密给八路军做事?王金凤老人只知道我们村另外两个人做税收员,不知道我二爷爷做税收员这件事,看来这又是一笔糊涂账了!王金凤老人说,也不太见我二爷爷,二爷爷在家时也不出来四处玩,就是在家里。难道是怕被汉奸知道他给八路军做事家里人受打击报复?
但是日子还是这样平安的过来了,老爷爷哪一年给我二爷爷娶的媳妇,也不知道,但参军前二爷爷是已经结婚了。
可惜好景不长,日本人扫荡杀死我老爷爷,二爷爷岳邦荣抛下新婚不久的妻子毅然参军,也不知是过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也不知他参加过哪些战斗,只知道他参军后驻地就在史家口一带,离家不到20里地,同村当兵的有回家来的,我二爷爷却不回家,不然的话,我二爷爷应该就有后代留下来了,不过也真会苦了我那时的二奶奶,也许二爷爷早就跟我那时的二奶奶说好了吗还是埋在心里没说?反正是离家不算远,却不回家来看看,想来这又是一笔糊涂账了。
老爷爷作为平民,被日本人杀死了,二爷爷毅然参了军要为父报仇,到了道旭,攻打拒不投降的鬼子炮楼,冲锋号响起来,于是二爷爷和战友们一起冲锋时壮烈牺牲。
这一天,是1945年6月11日下午五点以后。
家里人去领遗体,因为当时战役还没有结束,二爷爷的部队还在继续作战,也不知是几天以后去领的遗体,从土里扒出来时,脸部已无法辨认,应该是被抢打的吧,这次迁墓到烈士陵园,看到二爷爷的头骨是分开的,才19岁的头骨啊,而我二奶奶(不是第一个二奶奶,是后来,到了应该是1962年家里人给我二爷爷又找的阴亲,她是二十岁因吃不下饭而饿死的,真是一个苦命人。)的头骨却完好、完整。
怎么办呢?我第一个二奶奶扒开衣服一看是自己做的衣服,这才抬回家来,在家门口的碾盘上暂做停留,然后埋在了龙西村北。
岳修澈
2026年元月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