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川同志简介:

在东北战场上,我亲历一个侦察故事,很有意思。 1948 年7 月间,我所在的部队,在新宾永陵一带休 整。侦察科(又称“二科”)接到内线情报:国民党军207 师前哨阵地“营盘”,有个营长要与当地老财主的女儿结 婚。婚礼定在老财主开的“东江春”饭庄,时间是7 月 31 日下午6 时。上级认为这是“捉舌头”的好机会,便 决定由二科王科长带领我们5 个人组成行动小组,前往 执行这一任务。 7 月29 日晚,王科长带领我们从驻地出发, 30 日晨 到达我军前哨阵地“南杂木”火车站。大家就地进一步 研究了行动方案, 6个人分成3 个组,按计划乔装打扮起 来。我和王科长分在一组,科长扮成老农,我因为年纪 小,又生得细皮嫩肉,便打扮成一位“村姑”,两人扮成 父女。当晚7 时, 大家分头出发了,并约定在“营盘” 与“东江春”饭庄相邻的大车店会齐。 由于城东门的方位正好对着解放区“南杂木”,敌人 守门非常严,没有“路条”一律不准出人;而西门则朝 着抚顺、沈阳方向, 守门较松,群众出人时敌人一般只问问不搜身。31 日晨,我随科长绕过东门来到西门,刚 近门前,就有两个岗哨上来盘问: “老头,从哪里来?” “从沈阳来。” “干啥来?” “来这儿买点口粮。沈阳的粮价太贵了,买不起!” 此时,一个敌兵走到我跟前,贼肩贼眼地摸这摸那, 一副魔鬼样。我恨得咬紧牙,心里说,看你们还能蹦嗒 几天!我的“老爹”(王科长)见状便马上拉着我,解释着 说:“这孩子没出过门,她怕老总们。”随着岗哨的挥手, 我俩便快步进了城。因为我们绕了个大弯,到达大车店 时,他们4 个人早已到了。这个大车店是我们的秘密联 络点,店上的守更员老张和帐房先生都是自己人。我们 被安全地安排在一间小客房里,用过饭后,他俩向我们 介绍了详细情况,接着,老张出去望风,帐房先生便同 我们一起商定了具体的“战斗”方案,并迅速行动起来。 我们6 人又重新打扮一番,全部披上了207 师的老 虎皮,配戴了符号。我扮成了一个勤务兵。下午6 时, 我们以帮忙办喜事和执勤的身份,来到了饭庄婚礼现场。 呵!真热闹,人挤人,闹哄哄的,还有从沈阳请来的军乐 队,够气派!按照计划,我与孙参谋经前厅到了后院的洞 房,房内装饰一新, 富丽堂皇。前厅婚礼仪式刚过不久, 新娘便由新郎扶着来到洞房。新娘一声不吭,看上去很 不自在,一坐下来就抽烟,一支接一支地吸。新郎安慰 了几句,便去前厅招待前来贺礼的众多军官和其他客人了。这时,新娘要喝酒,我就手提“白兰地”给她一杯 接一杯地斟酒,一瓶喝完了,她醉倒在床上。我上前试 探性地喊了几声“太太”,只见她一动不动的睡着了。孙 参谋才令我去前厅看看情况,我一到前厅,就看见王科 长和大车店的帐房先生、老张都在围着那个新郎官劝酒。 正喝在兴头上,从大门开进一辆美式吉普,车上下来一 个少校,还不等进到大厅就嚷道:“营座大喜,营座大喜! ” 喊个不停。直到两个人握手后才说: “兄弟今天来,一是 向你贺喜,二是公务。”只见他装模作样,用手掩着半边 嘴,低声说了两个字“送信”,诡秘地瞟了一下四周,才 坐了下来。新郎官问道:“沈副官,这么晚了,你还跑来?” 那位姓沈的用手一指,“具体情况都在信里,你看后要马 上行动。”“明天不迟!”新郎官一副得意的样子。这时, 老张赶紧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沈副官这小子也不客气, 接过杯一饮而尽。帐房先生也过来说:“今天是营座大喜 的日子,长官多喝几杯! ”你看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抓 着一只鸡腿,又啃又喝,接连灌了七八杯。忽然,他酒 兴大作,脱口而出:“白兰地不过瘾,快拿白酒来!”正好, 有从烧锅拿来的好酒。沈副官一尝便说:“哼,不错,再 来一杯!”就这样,在新郎官的陪饮下,你一杯我一杯, 好不过瘾!两个人直喝得东倒西歪,喜宴总算散了。 新郎宫歪歪倒倒地刚回到洞房门口,便被孙参谋用 枪顶住了他的腰,警告他说:“不要喊!你想活就听我们 的。” 这小子本来喝得不行了,便乖乖地说: “兄弟听你 们的。” 为了更有把握地制服这位营座,我们用了四枚手榴弹捆在他的腰间,我与孙参谋驾在他的两旁,出侧门 直到前街上;王科长等也用同样的办法将那位沈副官驾 过来。于是,我们9 个人上了敌人的吉普车,直奔西门。 到了门岗,孙参谋先说:“营座随沈副官去抚顺开会,明 天回来。”守门兵一见这个派头,马上搬开铁丝网让我们 通过了。汽车走了10 多里,在一座桥上停车,我们把吉 普车推下了桥,便押着营座新郎哥和沈副官这两条“舌 头”,转向南山,次日上午9 点多到达了我军驻地“南杂 木”,接着由团派出一辆马车送我们,中午到了“木骑”。 后来,营座新郎哥和沈副官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 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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