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忠同志简介:

我出生于1923 年,宝山区杨行镇 东街人,祖代是商人家庭。当我出世时 祖父夏圣贤是掌管全家业主,养育三个 儿子,均成家立业。大伯父夏修文,叔 父夏修业。父亲夏修和,小名真荣,生 三男四女,我是老三。全家开设酒店, 还有酒作坊,具体掌握由伯父经营。还 有糕团店由父亲掌管,商店字号同言美。叔父在上海海 关供职,属高薪阶层。 经商一帆风顺,财源相当进益。于是在街上座北向 南,建造三上三下三间砖瓦木结构店面楼房,后面居家住 房。酒作坊有八间瓦房,新房落成,安装电灯,店堂内还 有收音机,可谓系繁荣富裕户了。 我小名庆谋, 学名夏其伟,参加革命后改夏忠。7 岁 进白沙小学读书, 14 岁高小毕业。1937 年日寇发动“八· 一三”侵华战争,不久全镇被烧成一片焦土。长辈们苦心 积累家产家业荡然无存,我家转眼成了赤贫户。沦陷区 人民都处于水深火热生活困境。为了生计, 16 岁的我经 人介绍去了虹口周家嘴路一家联业翻砂厂充当一名学徒 工。一天9 小时繁重劳动,整天与黑砂飞尘打交道,一天 下来总觉得腰酸背痛,四肢乏力, 一身身黄汗又得不到天 天痛快洗澡,只能用自来水揩揩身。学徒工资低得太可 怜了,厂里熬上20 个月,不少徒工逃出苦海另谋出路,我 也离开厂地回到杨行家里。1942 年镇上不少青年跟随着金阿六一起贩香烟之路。按当时敌伪的规定,香烟属违 禁品之物,不可贩卖之范围。此事属危险之路,不由得白 天不走走黑夜,大路不走走小路,动作轻微快捷,逃避敌 人监控。这样走了4 ~ 5 次,除掉开支费用,可以获一定 收益,资助家中生活。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我和木根二人 越过封锁线时,被两个日本宪兵捉住,不仅香烟全部充公 没收,更可怕的是敌人让狼狗不停撕咬,皮鞭抽打,浑身 衣裳撕破,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还要罚跪供出走私人 数、贩烟数量、次数。在虹口周家嘴路宪兵部被关押2 天,最后金阿六托人走关系,用掉一笔钞票,始得保释出 来。以后中断贩烟之路,和叶林根二人帮附近人家做农 忙短工、挑担、整地等活,还为日本人筑过泥墙。 1945 年春,日本鬼子投降前夜,我和镇上不少青年跟 随陆亚雄同志走上抗日救国道路一一参加杨行地下军, 收集敌军情报,收购敌人军用武器。8 月份去青浦游击区 集训, 9 月份在青浦参加共产党, 10 月随淤沪支队和浙江 三五支队一起长途跋涉,到了山东临沂。不久进了山东 军政大学学习党的任务和方针政策。结束后我被分配到 城工部,在王尧山领导下工作, 并奉调担任秘密政治交通 员,负责传送华东局城工部与青岛市委之间文件传送和 任务传达,中间要通过胶济铁路30 公里的敌人封锁线。 为此王部长专门对我指示:政治交通员的职责必须做到 人在文件在,人牺牲了文件不能丢,丢了要开除党籍。 从此,我任秘密政治交通员,长达4 年之久。期间元 数次穿越敌人封锁线,传达中央和华东局对青岛市委文 件,以及青岛市委向华东局的请示报告。文件之多,任务之重,机密性高,元一过失,完成党的交办。 1948 年冬,我奉华东局城工部之命,与另一位交通员 一起将一份重要文件送往青岛市委。经过胶济铁路敌人 封锁线时,巧遇我军滨海地区部队。我们向他们打听胶 济铁路上封锁情况怎样?部队司令员也是南方人, 他说 形势刚刚发生重大变化,国民党军队在胶济铁路旁增加 了一个军的兵力,将胶济铁路切断,使我们部队不能通 过,你们又是南方人,容易引起敌人怀疑,还是跟我们一 起转移,等有机会再过胶济铁路。 鉴于情况特殊,我和另一位交通员就滞留在滨海地 区部队司令部。因无法通过封锁线,并与华东局城工部 中断了联系。期间,华东局城工部与青岛市委多次电报 联系,询问是否收到政治交通员送来的文件,却一直没有 我俩到青岛市委的消息,华东局城工部以为我们过敌人 封锁线时已经牺牲了。 由于敌人封锁严密,我们试图多次穿越敌人封锁线 都没有成功,还由于我们是南方人,和山东地区口音有明 显差异,不敢开口说话,所以我俩在滨海地区部队司令部 一呆就是一个月。直到敌军调防时,我们才找机会趁乱 穿越了胶济铁路敌人封锁线,将文件送到青岛市委。青 岛市委的同志见到我们惊讶不已:原来认为你们已经牺 牲了呢, 华东局城工部已经在议论召开你俩的追悼会呢! 青岛市委将我们安全到达消息电告华东局城工部, 大家高兴不已,庆贺我俩虎口脱险。 1949 年4 月渡江战役开始,我们城工部一批同志随 大军过江到了丹阳。一批机关工作人员全体整休,并学习城市政策,在此基础上明确接管上海城市。我参加了 军管会组织,接管国民党市党部机关。 月余分配到市委组织部,继续在王尧山部长领导下 工作,具体属党员管理处。记得1950 年初,江苏省宝山 县组织部派了一位女干事王玉洁(山东人)来市委组织 部,要求将原上海地下党的宝山同志的关系转到宝山。 经请示领导后,由我办理此事。我根据档案资料,转抄了 具体名单。杨行有赵有恒、陆亚平、汪洪昌、宗洪根、江影 帆、邵永庆、朱敦兆,还有几个记不起了。宝山城内有3 位,顾村有5 ~ 6 位,罗店有4 ~ 5 位,详细名单记不起了。 嘉定、奉贤、松江、青浦等县都有同志来组织部将市关系 的党员转去郊县的。 在部里工作一段时间,我向王部长提出去基层锻炼 的要求。经同意,是年秋天去了虹口区工会办事处任副 主任; 1951 年调虹口劳动科任副科长,不久去了一个锁厂 任公方代表; 1956 年为加强区监委政治力量,到监委工 作,不久原监委副书记许挂根去北京中央党校学习,区委 宣布我为监委日常工作负责人。为保证党的纯洁性、先 进性,不讲地位、不讲情面,尽力尽责地工作。没想到 1957 年整风反右运动开始,原监委副书记学习回来领导 那场运动,而我成了运动对象。 首先区委领导找我谈话,要我以老党员身份,带头向 领导提意见,而且要提得尖锐,提到原则高度,帮助领导 整风。这就是当年著名的“钓鱼”手段。 我出于对党的信任和忠诚,就把同志们的意见归纳 成两条,一是监委领导工作缺乏计划性、主动性,工作一般化;二是区委领导在培养和提拔干部的问题上没有掌 握好德才兼备的干部政策,特别是组织部门有近水楼台 先得月的现象。提拔’快,个别领导干部的家属提拔不妥, 同志们意见较多。 运动开展不久,适得其反,好心提意见,却说我居心 不良,攻击领导,导致多次批评升级,火药味很浓。上纲 上线,扣我反对党的领导。半个月后就被剥夺我的发言 权,更无解释权,只有低头认罪。最终虽没有扣上“右派 分子”帽子,却内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 从此降职劳动,不可增加工资,下基层当工人,当店 员,去果园劳动,实际等于右派待遇,时间长达二三十年 之久。特别是1957 年以后,只要一搞运动,所在单位首 当其冲的批判对象,我却成了老运动员,究竟整我什么? 为什么要整我?真是百般不得其解。现在想起来,我提 意见触犯领导尊严,另一条可能是受王尧山部长牵连,他 们一直认为我和王尧山关系非同一般。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事隔23 年后终于被平反,落实 政策,被分配到虹镇街道任党委副书记、办事处副主任。 1988 年以享局级干部待遇离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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