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义夫, 1927年11 月出生, 1944年8月参加新四军投身革命 事业,先后参加过三垛河口伏击战、杨庄保卫战、兴化战役、鲁南阻 击战、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抗美援朝等。 1946年1 月8 日,我所在的新四军第一纵队奉命攻打盘踞在山东究 州的国民党军吴化文部。在司令员叶飞的指挥下,第一纵队与山东地 方部队集中炮火攻击究州机场。我当时是2旅5 团8连的党支部宣传委 员,我用报纸糊成的话筒大声向敌人喊:“新四军优待俘虏,要缴枪投 降啊,不要当蒋介石的炮灰,不要当吴化文的炮灰……”他们根本不 理。纸话筒被子弹打了好几个洞,还好没打到我的嘴巴。 当时的战况非常激烈,直到天黑我们也未能突破敌人的防线。这 场战斗一直持续到拂晓。因敌情不明,上级决定暂时撤军。当时指导 员龚欲民向我下达命令:“小文lj ,你已经是党支部宣传委员了,给你一 个任务,看看有无伤兵和问题要处理,你最后一个撤!”我毫不犹豫 地接受了命令,并要求给我1 支枪、50发子弹和4颗手榴弹,万一被抓 了俘虏,我就与敌人同归于尽。 我在暮色的掩护下,猫着腰查看四周,直到确定没有伤员未撤 走,才舒了一口气。这时天已大亮,我正准备撤退时,帽堡里的敌人 发现我了,疯狂地向我射击。我朝大部队撤退的方向飞奔,按之字形 31 路线跑。突然,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小腿,疼得钻心,我赶紧卧 侄4 ,就地溶进了桥洞低洼处。黠稠的血液顺着小腿肚淌下来,我一看 伤口,就知道这是子弹的贯穿伤,就取出急救包,用纱布把伤口包扎 好。这时,处于高地的敌人脚步声渐渐逼近,我借着地势小心翼翼地 移动,把自己隐蔽好。当时我身背着一把马枪,腰里还有4颗手榴弹, 心里盘算:“要是被敌人发现了,剩下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 尽,其余的用来打发了他们。” 万幸的是,敌人不断地在这一带巡查,却没有发现我的藏身处, 我忍痛挨饿,一直等到月亮出来,终于与发起夜袭的大部队会合了。 我被卫生员抬回接救站,后被转医院救治。 1946年6月,国民党政府发动了反共反人民的全面内战。为了保卫 人民,保卫解放区,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迎 头痛击疯狂进犯的敌人。这年12月,我参加了华中和山东两个野战会 师统一指挥后的第一战一一宿北战役。这次战役打得非常激烈,很多 战士都倒下了,我的左肩也被击中,鲜血直流。f旦当时我的脑子里只 有一个念头:“向前冲,消灭敌人。” 我在这次战役中两次负伤,都是当地群众救了我。 我第一次负伤被担架抬下来,一位山东的老大娘一直守在我的身 边,还把自家省吃俭用留下来的鸡蛋给我煮面条吃。到了后方医院检 查,发现子弹从我小腿两根骨头中间穿过,两边各留下一个狰狞的血 洞。本来要截肢,一位老医生说:“咱不能让咱新四军的小伙子没了 腿。”在医护人员的努力下,我的腿终于保住了。 第二次负伤,伤在肩膀,我躺在担架上一动也不能动。白天到处 是敌人的封锁线,到了晚上,担架终于能走了。我记得很清楚,眼看 要过临沂大桥了,敌机向这边飞来了。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担架 队就显得特别显眼。敌机一个俯冲,抬担架的老大爷趴下来用整个身 体护住我,我只听到耳边机枪扫射的声音,心里很着急,喊道:“老大 32 爷,我没事,你赶紧走!”可是老大爷没走,一直趴伏在我身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