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藻落网记(文/花如景 王树桂)

12660 发表于2018-05-06 19:49:58

为了迎接抗日——大反攻的到来,积极发展队伍和扩大支队活动地区,支队领导对周围敌顽作出缜密分析之后,决定解放汴塘镇,消灭杜玉藻。杜玉藻是个自封为“自卫团总团长”的汉奸头子。此人投靠日军后,为虎作伥,残害我抗日同胞,干尽了坏事。提起他来,战士们无不咬牙切齿。所以攻打汴塘镇的命令一下来,战士们欢欣鼓舞,纷纷请战。其中二营四连要求最为迫切。

作战计划下达了,上级为了更有把握地取胜,特派军分区独立团支援。汴塘镇毕竟有200多敌人啊!二营四连的任务渡过不老河,在茶棚以东的柳台子南北两面设防,南防邳县宿羊山的伪军刘裴然和顽军郭子民北援,北防汴塘守敌突围逃窜。

四连的战士盼了一阵,觉得没打上硬仗,很不解渴,连长离职学习去了,指导员权启厚是一个组织纪律性很强的同志,他耐心地说服大家,并传达了支队领导指示,使大家充分认识到打援的重要性,“说不定”,权启厚风趣地说:“还能抓条大鱼呢j”战士们都会心地笑了。他和副连长郑玉仁、副指导员王树桂迅速带领战士进入防地,一排在村东南,二、三排在村北,连部设在村中三间草房里,这是个独家院落,大门朝东。

3月9日深夜,攻打汴塘镇的战斗打响了。权启厚与连干部一起又一遍查看了阵地,再一次谆谆告诫大家,务必不要松懈麻痹,这才回到连部。早春天气,寒风袭人,房东大娘在屋里架起一堆火,让子弟兵取暖。权启厚、王树桂和三个通讯员盘腿在火边坐着。权指导员把那支三号驳壳枪放在腿上,又把另一件宝贝——破牛皮包从背后转过胸前来,取出这次战斗的作战草图,借着跳动的火光仔细地看着,时而抬头听听汴塘方向传来的枪声。突然,他兴奋地连声说:“打进去了,打进去了!”战士们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打进去了?”权指导员把地图塞进皮包,解释说:“刚才我们在路上时,枪声很激烈,多半是敌人从围墙向外打的,是他们在顽抗。我们刚进入阵地时,听见了爆炸声,那是主攻部队正在爆破围墙和碉堡,现在……你们听——”王树桂等人侧耳静听,枪声已不象先前激烈,而手榴弹的爆炸声却连续不断。指导员说:“听到了吧,我们的队伍进去了,正在巷战,战斗就要结束了。”接着他急促地命令通讯员跑步告诉二、三排,严密监视不老河方向,防止杜玉藻突围。通讯员小陈应声向村北快步跑去。

 柴禾烧完了,余烬闪着暗红的光点,或有几根未燃透的柴棒亮起一朵细弱的火苗。这时,大门外传来了问话声:。你们是不是三团郭团长的人?”随着问声,一个黑影进了大门,直奔草房。听来人的口音和行动肯定不是九连的人,“是敌人!”王树桂和通讯员小陈立即拔枪在手,准备行动。权启厚机警地示意他们不要慌,便平静对来者说:“你是从汴塘突围出来的吧?来吧,快烤烤火。我们是三团一营的。”那人本来迟疑着,听到权启厚的招呼,便放心地跨进屋门,一腚坐在火堆旁,紧挨着王树桂。权启厚在他的对面,借着余烬的微光仔细打量。来人满身是水,冻得唏唏嘘嘘,隐约看到他的制服帽上那个圆圆的狗牙帽徽。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权启厚已用驳壳枪紧紧抵住他的胸口,严厉地说:“我们是运河支队!”这个家伙给吓晕了,“哇”的一声瘫在地上,王树桂顺势摘下了步枪,拉开枪栓,一发进了膛的子弹蹦了出来。

这个自投罗网的家伙,又冷又怕,筛糠般地跪在地上,上下牙嗑得直响,头如捣蒜般地苦苦哀求,“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权启厚立即审问,他供称是从汴塘逃出来的,名叫杜玉金,是杜玉藻随身卫队的一个卫兵。原来,战斗一打响,杜玉藻就吓得象入笼的兔子团团转。这个一贯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哪会带兵打仗,更没经过这样的阵势。我军一突破汴塘外围,他就吓得丢下部队,带着三十几人逃到不老河的北岸,吓破了胆的杜玉藻就叫杜玉金涉水过河察看动静,如果这边没有八路军,再回去叫他们过河,谁知杜玉金就一头扎进了我们的连部。

听了供述,权启厚眼睛一亮,心中暗喜:“巧打巧处来,真要抓大鱼了!”他平静而威严地说:“你不要怕,只要老老实实地听话,我们就饶你的命,现在走,到河边把你们团长叫过来。如果你不叫,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杜玉金连连点头:“是,是,长官,我一定照办,一定听话。”只要能保住他自己的命,他哪还管得了什么“团长”。权指导员低声和树桂交谈了几句,一面叫通讯员赶快把情况报告营指挥所,一面押着杜玉金向村北河边走去。离河岸有二十几步远,一阵急骤的枪声从对岸响起,子弹“嘘、嘘”地漫头而过,权启厚抓住杜玉金把他带到河岸,低声说:“快,叫他们不要开枪,说郭团长来接他们了。”杜玉金直了直身子,嘶哑地喊着:“我是杜玉金,我是杜玉金,你们别打枪了,这边是郭团长的人,郭团长让我来接你们,快过来吧。”

对岸立即停止了射击,接着响起哗哗的趟水声。这时,权启厚和郑玉仁、王树桂简要商议了一下,对奉命前来的三排排长朱茂先交代了任务。杜玉藻和他的随从象落水狗一样气喘吁吁地爬上河堤,便松了一口气,被带进营部附近的空场里。空场北面是一溜北屋,四周有一人高的围墙。杜玉藻被“请”进了北屋。他的随从尽管刚刚涉水过河,冻得缩颈耸肩,一个个都象溺水者抓到救命草一样面露喜色。有的倒背着枪;有的拼命挤衣上的泥水;有的竟然一腚坐下想打瞌睡;两挺捷式机枪也套上了枪套;有几个家伙在场上点起了一堆火,还想在这里美美地过一夜呢。

鸡叫二遍,不老河上飘动着淡淡的雾气,尽管汴塘还有几声零星的枪声,但是,战斗就要胜利结束了。就在这时,空场四周响起了喊话声:“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运河支队,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优待俘虏!赶快放下武器到大门口集合!”围墙四周和北屋顶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空场。在我强大的威力面前,丧胆的敌人一个个乖乖地放下武器,高举双手,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其中就有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的杜玉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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