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生同志简介:

1925 年,我出生在巩县大平头北庄的一个贫穷农民家庭。父 亲康市山,在孝义兵工厂当工人,我和母亲、弟、妹5 口人,全靠父 亲微薄的工资生活。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人顾住自己尚有困 难,哪能顾住一家4 张嘴呢!我8 岁起,就远离家乡,给地主家当了 长工。在我12 岁那年,日寇轰炸、炮击孝义兵工厂。兵工厂被迫南 迁,单身工人随厂走了,有家小的随之失业。我父亲又靠下煤窑或 给人家修枪、修锁、配钥匙为生。旧社会武器弹药本是商品,许多富 户私人都有枪支,修造枪支当然也是合法营生。煤窑资本家持枪办 坏事,但资本家本人没事,国民党却拿我父亲当替罪羊,以给资本 家修枪为由,将我父亲判处无期徒刑。母亲养活不了全家,弟弟不 久病饿而死。母亲也自卖自身走了。撇下我兄妹二人,孤苦伶丁, 无依无靠。妹妹举目无亲,生活无着, 12 岁那年在瓜庵里用裤带上 吊自杀了。我是在康店地主康方中家当长工的。那时候象我这样 的长工,既没有工钱,也不管穿戴,即“干活算白干,只是混口饭”。 稍有不慎,还要挨打受骂。一个不满10 岁的孩子,却担负着繁重的 劳动。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打扫庭院,担水磨面,有时还得到地里 干活。康家地主除了拥有大量土地外,主要靠放高利贷剥削穷人,而且还在孝义大王沟开设了一家叫“义和祥”的绸缎百货商号。他 家的客人来往不断,常年不绝。这些客人都由我一人侍候。晚上, 主人和客人谈天,我也得陪着,不准睡,这是规矩。累得我一睡下就 象死了一样,天天晚上尿床,铺的全被尿水湿透了。尿湿的被褥又 不敢晒,怕挨打,这样整个冬天我都是睡在尿水浸泡之中。15 岁那 年,我因不堪虐待,稍有点反抗表示便被解雇。那时河南是“水、旱、 煌、汤”,灾难重重,到处饿拜载道,民不聊生。人吃人的有,全家自 杀的有。地主、官僚趁火打劫发灾难财,穷苦人家自顾不暇,谁还有 吃的接济我这讨饭娃?我饿得头晕眼花,瘦得皮包骨头,只有坐以 等死了。 二、党的拯救 就在这生死关头,赵寿山领导的国民党38 军来到巩县,在我 村看守仓库的牛子明、李天民向38 军地下党组织反映了我的情 况,党组织对我的处境深表同情,决定让我到教导队学习。教导队 公开名称叫补充团2 营。在这里学习的人,多是因白色恐怖在国统 区无法存身的地下党的干部,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 显然是党组织为救我而采取的特别措施,从此,我生活有了着落, 不仅有了生命,而且还跟着老同志学习革命道理,一直学习和工作 到1944 年日军进攻豫西前夕。 国民党38 军是原西北军杨虎城领导的部队,军中我地下党组 织的力量比较强大。这种情况蒋介石也是有所了解的,只因当时还 存在着国共合作抗日的形式,而且38 军是拿枪的军队,蒋介石不 好下手。1944 年春,日军进攻豫西的迹象已很明显,蒋介石是消极 抗日,积极反共的,象38 军这样的爱国将领掌握的军队,打日本肯 定比蒋介石的任何摘系军队都坚决,况且日军一进攻豫西,八路军 一定会跟踪前来,这样八路军和38 军一结合,力量就了不起。将介 石决不肯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于是便用调虎离山的办法,把赵寿 山军伏调去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又派他的亲信张耀明到38 军当军长,负责清共。我党组织根据情况的变化,便迅速撤退隐蔽。我 也回到我的家乡。不久日军进攻豫西,蒋介石几十万大军一触即 渍, 37 天失城38 座,把大片国土让给了日本鬼子。灾难沉重的豫 西人民,又惨遭日军蹂躏,灾连祸结,雪上加霜,豫西人民更处于水 深火热之中。这时,我父亲乘乱逃出了监狱,父子团聚,又联系上了 我地下党员刘天若,以联防自卫的名义把群众武装组织起来。我和 父亲生起炉火修枪造刀,为迎接我军到来作准备。 是年九月,皮定钧司令员、徐子荣政委率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 支队来到豫西,原在38 军任参议的孔祥祯也来了,他已是支队政 治部的副主任。支队首长让我父亲继续修造武器,让我到豫西军政 干部学校学习,并在学校接收我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干校都是 支队首长亲自讲课,皮定钧讲游击战争,徐子荣讲时事形势和统一 战线,史向生讲党的建设,孔祥祯讲群众运动。在这里学习可以公 开讨论,不象在38 军时那样谨言慎行了。我不仅学习了军事、政治 和工作的本领,而且懂得了怎样做一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革命战士和全心全意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真正的共产党 员。两次的学校学习,使我逐渐认识了中国共产党,懂得了一些革 命道理,奠定了革命的人生观的基础。 三、在斗争中成长 干校学习结束后,组织上分配我到巩县2 区(涉村区)当武委 会主任。赵敏是我们的区委书记。她是个女同志,秀丽端庄,性情 爽快,虽只有20 来岁,但工作很有魄力。她穿上军衣挎上手枪,有 一副威风凛凛的英雄气概。她在武装斗争中胆大心细,政治工作中 明快果敢,因此在涉村一带很有威望。我比她只小1 岁,但处处显 得幼稚天真。我很注意向她学习,她的一言一行对我影响都很大, 特别是她那坚强的意志,使人受到很大教育。1944 年9 月皮徐首 长率豫西抗日先遣支队挺进豫西时,赵敏因生孩子未能同来,赵的 爱人刘世基随军先来,在伊登县任县委书记。赵敏产后不久,扔下孩子来到豫西。组织上为照顾他们夫妇,决定要她也到伊登县工 作。正当她准备夫妻团聚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盼望已久的爱人, 却是刘世基同志战斗牺牲的消息。伊登县长张思贤同志还送来了 刘世基同志的遗物一一双笔剑手枪。赵敏同志听到消息,如雷轰 顶,痛哭失声。当徐政委把烈士的遗物递给她时,她接过手枪,坚决 要求领导把她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自从那次哭过以后,再未见她 掉过眼泪,而是以更加努力地战斗、工作去慰祭英灵。她知道我会 唱豫剧。自刘世基同志牺牲以后,每当她睹物思人时,便点我唱《秦 雪梅吊孝》。我认真地唱, 她仔细地听,而且是百听不庆。不知者以 为她爱昕豫剧,知情者都明白她是以歌当哭,以此寄托对烈士的哀 思。有一次,赵敏得了症疾,发高烧说胡话,可是连说胡话也是大骂 日本人。我用双手按住她的太阳穴,她仍然骂不绝口。一个女同志 受此重大打击能如此坚强,我实在佩服,深为感动。 1945 年上半年,根据地发动群众开展减租减息和倒地运动, 赵敏要我到坞罗村去发动群众,开展对大地主魏公茂的斗争。魏公 茂不仅在坞罗村是个大恶霸,而且在全县也有很大势力,群众送号 “南霸天”。当过国民党陕西、安徽两省主席的刘镇华发迹以前,曾 在魏家当过私塾先生。xtJ镇华出山当土匪时,魏公茂大力支持,并 认给刘镇华的母亲当了干儿子,不时送粮送钱,照看刘母生活。刘 镇华、刘茂恩兄弟发迹以后,魏公茂更是有恃无恐,横行乡里,群众 对他恨之入骨。当时,象魏公茂有这么深的政治背景的大地主,在 豫西尚不多见。如果把对魏公茂的斗争开展起来,不仅对巩县,而 且对整个豫西影响都较大。豫西抗日根据地的各级领导,对这一斗 争都很重视,决定以此为重点,深入下去,做出成效。 我到坞罗村的时候,这个村的农会与民兵组织都已建立,但不 健全,也不巩固。要斗争魏公茂这样的大地主,群众思想顾虑很大。 加之抗日政权刚刚建立,我们尚未抓到他公开投靠日伪的证据,还 有实行统一战线的政策,不是简单消灭,而只能是采取说理斗争的 方法, 让其实行减租减息和倒回贫苦农民的土地。我们先从整顿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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