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史料视域下的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 ——1943年黎玉与滨海区劳动模范合影的历史解读（黎小弟指导 陈青撰文）

摘要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山东抗日根据地遭遇日伪军军事“扫荡”、经济封锁与严重自然灾害的多重冲击，军民生存与财政经济陷入极端困境。在中共中央“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方针的指引下，黎玉等山东党政军领导人带领根据地军民开展大生产运动，推动根据地实现经济自救与军需自给。作为山东党政军领导机关的驻地，滨海区成为大生产运动的先行示范区，并于1943年12月（农历十一月）在莒南县坪上召开全区劳动模范大会。黎玉等领导人出席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系统阐述生产与抗战、群众与政权的关系，会后与劳模合影留念，留下了极具象征意义的影像史料。本文以这张照片为核心线索，结合影像解读与档案文献，梳理大生产运动的背景、组织机制与实践路径，同时融入2021年山东电视台文旅台《一张照片》节目及黎玉之子黎小弟的口述史料，从视觉史学视角阐释大生产运动在经济建设、政治动员、党群关系建构及乡村社会改造中的历史意义。研究表明，这张影像既是山东大生产运动高潮的直观见证，也是中国共产党坚持群众路线、尊崇劳动价值、依靠人民群众开展敌后局部执政的生动体现，为深化山东抗战史与根据地经济建设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视觉与文献互证。

关键词

影像史料；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黎玉；滨海区；劳动模范；群众路线

一、引言

抗日战争相持阶段，敌后抗日根据地普遍面临严峻的军事压力与经济困难。大生产运动既是中国共产党克服经济封锁、保障军需民用的战略举措，也是动员社会力量、巩固基层政权、践行群众路线的重要政治实践。山东抗日根据地作为华北敌后的重要战略支点，1941—1943年间遭遇持续“扫荡”与严密封锁，加之自然灾害频发，粮食、布匹等物资极度匮乏，开展生产自救成为坚持持久抗战的关键。在黎玉等人的推动下，山东根据地以农业垦荒、纺织生产、互助合作、劳模竞赛为重点，全面推进大生产运动。

历史影像具有直观、具象的证史价值。1943年12月黎玉等与滨海区劳动模范的合影，是山东大生产运动最具代表性的视觉史料。以滨海区劳动模范群体为中心考察可见，黎玉主导下的山东大生产运动，不仅实现了根据地经济自给、打破敌伪封锁，更通过劳模表彰机制重构了乡村劳动伦理，强化了党群关系与民众的政治认同，为坚持敌后抗战、巩固山东根据地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与社会基础，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战时期局部执政与经济建设的重要实践。2021年，山东广播电视台文旅台《一张照片》节目特邀黎玉之子黎小弟主讲，对照片的背景、人物与历史内涵进行了权威阐释，为本文研究提供了重要佐证。

二、研究现状

当前学界的相关研究多侧重于文献梳理与宏观叙事，对影像史料的专题解读存在不足，针对劳模大会讲话、口述史料与影像符号的综合研究也较为薄弱。

本文以该合影为核心线索，结合档案、报刊与口述史料还原历史场景，从视觉角度深化对山东抗日根据地经济史、社会史与党群关系的研究。

三、影像生成的历史语境

（一）多重危机下的山东抗日根据地与生产自救

1. 历史背景。抗战初期，黎玉根据中共中央在《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中规定的财政经济政策，提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粮出粮、有枪出枪”的口号，号召广大群众支援抗战，通过募捐推派、没收汉奸财产等办法解决经费与给养问题。但随着八路军队伍的扩大和根据地的建立，单纯依靠募捐、摊派已难以满足需求。

1941—1943年，日伪军对山东抗日根据地实施频繁“扫荡”“蚕食”与严密经济封锁，加之连年自然灾害，导致根据地粮食、布匹、药品奇缺，财政经济濒临崩溃。在此危急时刻，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于1939年2月在延安提出“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总方针。1940年2月10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进一步发出《关于开展生产运动的指示》，要求全军“一面战斗、一面生产、一面学习”，由此揭开全国大生产运动的序幕。

2、黎玉主持的山东抗日民主政权将大生产运动列为根据地中心工作，建立自上而下的生产领导体系，发布法规政策，推动全省开展生产自救。从山东抗日根据地具体实践来看，黎玉无疑是最早将党中央号召转化为具体政策和行动的领导人。

（1）1940年8月，黎玉在山东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宣誓就职典礼上提出：“克服敌人经济封锁，粉碎敌人以战养战企图，建设我之敌后财政经济。发展家庭工业，组织各种产销合作社，奖励生产事业，确定敌后方适当的贸易政策，保护税收，贮藏食粮，活动地方流通，发行辅币，保护法币，与伪钞作斗争，将各个抗日根据地建设为自给自足的抗日根据地。”

（2）1940年下半年，山东省战工会陆续颁布了《贸易暂行条例》、《合作社暂行条例》等有关财政经济工作的法规。山东抗日根据地的财政经济建设工作从此走上了正规化的道路。

（3）1941年5月，黎玉提出在山东抗日根据地开展生产贸易，创造劳动英雄的竟赛运动。对劳动英雄可奖励耕牛耕具，以鼓励其生产。

（4）1941年7月，省战工会发出文件，在生产建设方面:加强农业生产，发展手工业、商业和各种合作社。

（5）1942年3月，黎玉提出了根据地经济建设的基本要求和解决的方法。基本要求是:要解决人民与军队有饭吃有衣穿，使军队能抗日、老百姓能过日子，两者缺一不可。要把农业生产当作经济建设的中心，把农业生产做好了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6）1942年9月13日，山东分局成立财委会，黎玉任书记。他领导制定了一整套财经制度，以发展经济，加强财政工作。

（7）到1943年上半年，在黎玉的领导下，在经济建设方面，发展农业生产和纺织手工业、生活日用品工业及渔盐业生产。同时，还开展了生产节约和反贪污浪费斗争，一方面增加了供给，另一方面节约了开支，山东抗日根据地基本摆脱了经济严重困难的局面。（罗东进 黎小弟主编《黎玉画传》中央文献出版社 2011年月第1版 第113—115页）

3、党政军机关积极参加大生产运动

1943年10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关于減租、生拥政爱民及宣传十大政策的指示》，对开展大生产运动进行了部署。10月10山东分局作出《为贯彻中央10月1日指示的決定》。要求立即着手准备1944年实行大规模的生产运动。强调这个运动是党政军民学与人民群众绝无例外的自己动手的生产运动。

大生产运动的方针是:以农业生产为主，以家庭手工业生产、工业生产为辅实行按家计划，劳动互助，集体与个人相结合，兵与民共同生产。山东分局要求，各级党委要实行首长负责制,领导同志必须走出机关，到生产第一线。在大生产运动中，领导干部走在前，干在先，坚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罗荣桓不顾严重的肾病和尿血，亲自率领大家挖盐田；朱瑞亲自下田拉犁；黎玉不顾负伤初愈，身穿便衣头戴苇笠，同萧华等分局主要领导带头深入基层，到生产第一线召开座谈会，帮助群众制定生产规划，并带头参加生产劳动。山东分局领导的模范带头作用为各级党政军领导干部树立了榜样，许多领导干部纷纷挽起袖子，扛起镢头，走上生产的第一线。

 黎玉与谢青在渔船上（《黎玉画传》137页）

4、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的历史成效

在黎玉等山东党组织领导人统筹推动下，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成效显著，以详实数据支撑起敌后抗战的物质根基。

1、农业生产大幅提升,粮食供给显著改善。1944年初至1945年8月，山东根据地共开荒与扩大耕地面积70余万亩，新打水井5.2万余；1945年全区粮食増产6亿多斤，基本实现军需民用自给有余。1944年根据地植棉15.4万余亩，1945年棉花种植面积迅速扩大至151.3万余亩,产量达32.8万余担。为纺织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清河区1942年即开荒44万亩，耕地较1941年扩大4倍；胶东区同期开荒3.6万亩，农业生产能力稳步提升。

2、纺织手工业快速发展，被服供给基本自给。纺织运动实现布匹自给突破。1942年胶东区纺纱6.56万斤、织布25万匹，可满足本区军需民用约四分之ー；鲁中区年织布1.933万匹，滨海区年织布2.2516万匹，有效保障部队被服需求。至1944年，鲁中、胶东、鲁南、滨

海四区基本实现棉纺自给，彻底打破日伪布匹封锁。

3、机关部队生产自给，群众负担大幅减轻。山东军区及各级党政机关生产自给率普遍达到50%,显著減轻群众公粮负担。仅胶东、鲁中军区1944年即开荒1.1万余亩，实现蔬菜、副食部分自给，真正做到“不与民争利”。

4、水利与互助组织普及，生产效率显著提高。1944年全区疏通河道600公里，开挖水渠31.5公里，抗旱防涝能力明显增强。変工队、互助组、合作社广泛建立，劳动力统一调配使用，农业生产效率提升*20%一30%。

5、经济实力增强，战略支授能力凸显。根据地经济恢复后，先后向党中央输送黄金13万两，有力支援了中央抗战经费需求。黎小弟在《一张照片》节目中接受采访谈道：“抗战时期，延安特别需要黄金。从延安开会回来之后，黎玉立刻组织山东分局召开会议，他先是派了很多老红军、党的干部去加强胶东党和军队的建设，后来亲自带着考察团到胶东，除了对胶东的党政军领导班子进行调整，重点就是筹集黄金，”为了安全秘密地筹金运金，黎玉和党员干部们研究出了一整套严密的运行指挥系统，利用干部队伍去党校学习，让他们带着金子先送到山东分局或山东纵队。在整个抗日战争时期，山东一共给延安送去十三万两黄金，为抗战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黎玉在笔记中还曾经提到过，山东抗日根据地收入的1/3都上交了延安。”

 黎小弟电视节目中的访谈

同时，粮食、被服、日用品稳定供给,为山东抗日武装发动攻势作战、扩大根据地提供了坚实物质保障。从而减轻了群众负担，密切了政府与群众的关系。同时农业生产的发展也促进和带动了副业、手工业和军工生产的发展。山东抗日根据地军民的大生产运动，彻底打破了敌人的经济封锁，克服了困难，改善了人民生活，储著了大批粮、棉、油、盐等重要物资，为大反攻作了物质准备。

由此，黎小弟曾评价：“在抗日战争这个大环境下，军队要吃粮，老百姓也要吃饭。抗日民主政权的重要任务就是发展生产，多打粮食。扩大兵源，有一个限制条件，一是根据地人口，二是要生产粮食能否解决部队的吃饭问题，所以不能多打粮食，就不能扩大兵源。要想多打粮食，就要依靠人民群众，要有劳动模范带头，提高生产积极性。减租减息也是重要举措之一，从而根本改变和提高了劳动人民的地位，共产党员带领人民群众发展生产是极其重要的环节。”

（二）滨海劳模大会与历史影像定格

1、照片。 滨海区是山东抗日根据地政治军事中心，也是大生产运动重点示范区。1943年12月21日至27日，滨海区在莒南县坪上召开生产展览暨劳动模范大会，黎玉、陈士榘、谢辉等党政军领导出席并为劳模授奖，会后与全体劳模合影留念。

1943年12月（农历11月）滨海劳动模范合影。最后排左五为时任滨海区司令员陈士榘、左六为时任山东省战时行政委员会主任黎玉、左七为滨海区专员谢辉，最后排右一为时属滨海区日照县的劳模袁兆扬；第二排左六为时属滨海区莒南县大山前村的劳模郑信；前排左三为时属滨海区赣榆县董青墩村的劳模董力生（董大姐）、左四时属滨海区临沭县夏庄村的劳模陈大娘（吴淑华）、左五为时属滨海区莒临县曹家庄子村劳模尹桂玲、左六为时属滨海区莒中县姚家沟村劳模牛玉萍。（《黎玉画传》第151页）

2、照片人物与彰显的精神内涵：滨海区因其战略地位，成为黎玉及山东分局推进大生产运动的重点区域。滨海区党政机关迅速贯彻部署，于1943年12月21日至27日在莒南县坪上村召开全区生产展览暨劳动模范大会，黎玉、陈士榘、谢辉等党政军主要领导亲自出席，为劳模颁奖、推广经验，并与全体参会劳模合影留念。这张合影（题“滨海劳动模范 1943.11”）成为山东大生产运动的标志性图像，记录了运动的高潮时刻与核心参与者。 照片背景为简陋民居院落，领导干部均着破旧棉衣、站于后排，劳模戴光荣花坐于前排，照片呈现出鲜明的政治象征意义：领导干部立于后排，劳动模范佩戴光荣花居于前排主体，会场简朴庄重，直观体现“尊重劳动、依靠群众、官兵平等”的执政理念和“群众至上、劳模为先”的战时政治文化。这张影像不仅记录了大会盛况，更是山东大生产运动精神内核的视觉凝结。

在2021年山东电视台《一张照片》节目中，黎玉之子黎小弟结合家族记忆与史料指出：“这张照片里，一二排坐着的都是劳动模范，黎玉和其他两位领导干部都自觉站到了最后一排。因为在黎玉眼里，劳模才是真正的英雄，要自觉地把自己当作人民的公仆。”这一细节正是中国共产党群众路线的生动体现。

3、会上宣布特等劳动模范王永禄、王殿信、郑信分别奖大牛或骡子1头；一等劳模13名，分别奖马或驴1头；三等劳模18名，分别奖猪、羊、锅、熬子、纺车等；此外，集体的有搭犋队金花模范村、王殿信搭犋队、郑信开荒队、莒南、日照的纺织模范村、劳武结合模范村等奖给牲口旗子、奖金；大会共发奖金1万8千余元。

三、黎玉在滨海区劳动模范大会上的讲话

1943年12月，黎玉在滨海区劳动模范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相关内容刊载于1944年1月5日《大众日报》。

《滨海劳动模范座谈会上黎主任委员的报告》摘要：各位劳动模范、各位同志们：大家已经开了两天座谈会，我很高兴，我从大家学习了好多学问，最后我也来谈谈。今天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呢？刚才一个老大爷说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一个会。那么，为什么共产党一来了就要开这么个会呢？我们这些穿破棉袄的人，都请来开会，说话，还请吃饭，请看戏，当成最恭敬的客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今天的会是这个意思，要提倡生产，多种地多织布，求得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改善我们大家的生活。

下面我再谈谈生产的办法。第一点先谈种地。种地还是第一，我们常说：“耍龙耍虎，不如耍土”。怎么才能多生产呢？这就要好几套办法。第一个办法，要打井开河，我们那里十八个村子，原来是旱地，现在改成水田，能多打一倍的粮食。第二个办法，就是要选种杀虫。第三个办法，就是多施粪。第四个办法，就是大家说的深耕浅种苗儿旺。第五个办法，是开荒。要向郑信及其他开荒队学习。穷人买不起地，只有多开荒。其次，今年农业生产必须多种棉。再说我们要好好生产，一件顶要紧的事，就是大家组织起来，组织搭犋队、换工队、包工队、合作社，这就叫劳动互助。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能够在明年组织劳动力的百分之五十就算是顶呱呱的了。——摘自1944年1月5日《大众日报》

黎小弟在节目中补充，此次讲话既是对滨海区生产成果的总结，更是对全山东开展大生产运动的政治动员，与合影共同构成党密切联系群众的历史见证。

四、影像背后的组织实践

1、合影所展现的干群同心、劳模争先，植根于山东党组织系统化的组织动员体系。在黎玉推动下，滨海区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大生产运行机制。

一是构建党政军群统一领导体系。建立区、县、乡、村四级生产机构，党委统一领导，行政牵头落实，群众团体组织发动，部队机关示范带头，形成全民参与的生产格局。

二是推行变工互助与合作社经济。普遍组织变工队、互助组，调剂劳力、畜力与农具；发展农业、纺织、运盐、信用等合作社，提高生产效率，增强集体抗风险能力。

三是开展群众性纺织运动。针对布匹紧缺问题，广泛动员妇女参与纺线织布，滨海区逐步形成纺、织、收、供完整体系，基本实现布匹自给。

四是坚持劳武结合。贯彻“一手拿锄头，一手拿枪杆”，民兵武装与生产组织相结合，在战争环境中保障生产持续开展。

五是建立劳模评选与激励机制。形成村、乡、县、区四级评选体系，通过大会表彰、媒体宣传、影像展示等方式扩大示范效应，营造争先生产、支援抗战的社会氛围。

2、影像中的历史主体：滨海劳模群体

合影中的劳动模范来自基层群众，是大生产运动的亲历者与推动者。农业劳动英雄郑信带头开荒增产，组织变工互助，积极缴粮支前，成为山东农业生产的旗帜。妇女劳动英雄董力生冲破封建束缚，积极垦荒、运盐、支前，是根据地妇女解放的典型象征。纺织支前模范吴淑华带领妇女纺线织布、制作军鞋，全力支援前线，是党群血肉联系的生动代表。基层干部张秀菊创办合作社，推动集体生产与群众工作相结合，为乡村组织化建设提供示范。担任村农救会长的袁兆扬，领导村民开荒，成立合作社，运盐、开油坊，使庄户人的日子有了盼头！这批劳模在影像中居于核心位置，彰显了党对劳动群众的尊重和人民群众是历史创造者的根本立场。

3、滨海区大生产运动成效

滨海区依托渔盐、商贸与农业优势，成为山东解放区第二大财库，财政贡献仅次于胶东区。1942—1945年全区开荒1.2万余亩，修渠打井有效改善灌溉条件，粮食产量稳步提升；至1945年拥有纺车5万架、织机4000架，实现布匹完全自给；开辟盐田2000余亩，年产盐70—120万斤，盐业税收与贸易收益成为重要财源。互助合作组织广泛普及，生产效率提高20%以上，在保障本地供给的同时，持续向省级财政与前线输送物资，成为山东根据地经济支撑的关键板块。

五、影像释史：历史意义

从影像视角审视，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具有多重历史价值。经济上，这场运动实现了粮食、布匹等物资的基本自给，打破了日伪的经济封锁，有效克服了严重的生存危机，为坚持敌后抗战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政治上，“干部居后、劳模在前”的照片构图，是群众路线的直观呈现；黎玉的讲话与劳模表彰机制，进一步强化了民众的政治认同，巩固了抗日民主政权的执政根基。社会层面，变工互助与合作社的推行重塑了乡村生产关系，妇女广泛参与生产与社会活动，社会地位显著提升，推动传统乡村向组织化、革命化方向转型。精神维度上，影像所承载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成为山东红色文化的重要符号，深刻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在艰难环境下依靠群众、攻坚克难的优良作风。

六、结语

影像史料为解读山东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提供了独特视角。1943年黎玉与滨海区劳动模范的合影，不仅是一次会议的历史记录，更是大生产运动的视觉缩影与精神象征。黎玉在劳模大会上的讲话，为运动的深入开展提供了思想引领与政治动员。山东及滨海区大生产运动以扎实成效实现经济自救，同时推进政治动员与社会改造，彰显了中国共产党组织群众、依靠群众、服务群众的历史经验。这一历史实践及其留存的影像文献，既丰富了中共抗日根据地史研究，也为新时代传承红色基因、弘扬自力更生精神、坚持群众路线提供了重要历史借鉴。

（黎小弟指导 陈青撰文）

主要参考文献资料

[1]  山东广播电视台. 一张照片｜黎小弟：父亲黎玉与山东抗战的不解之缘[EB/OL]. 2021-06-22.

[2] 罗东进 黎小弟主编《黎玉画传》[M].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月第1版

[3]黎玉. 在滨海区劳动模范大会上的讲话[N]. 大众日报，1944-01-05.

[4] 黎小弟 陈青“滨海劳动模范”老照片背后的历史烟云[J].烽火HOME.2025（01）：3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