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兄弟映百万兵魂》第十章:走进清明.烟雨怀思

司岗里 发表于2026-05-24 15:35:42

四月清明气和,时而有雨,这时山枇杷熟了,那黄澄澄的果子十分诱人,甜甜的,酸酸的,好不爽人。每到这个时节,我都会想起某一年,我们在农场二中队场部避雨,那里有一棵枇杷果,正是熟透了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顺手摘下一串吃了起来。这是我们每年去上坟的一段往事。

十多年了,不管这个小插曲重不重演,我们都一如继往的往那个方向跑,仿佛那山有无穷魔力。这火石山呵,有无数的先古长眠在这里,这样一块静土宝地,故去的人儿知不知道安好。这山曾一度成为花果山,荔枝、芒果满山都是,我们还一度去摘吃,不过,现在花果山败落了,有的地方成了养鸡场。这里还算秀美吧,可以望见农场,安然于斯,守望于斯,好想起曾经过往。这里是农场的墓地,谁谁,我们还记得,谁谁,已经不记得了。农场如今已经发生了大变化,吃尽了苦的父亲享福甚浅。每年这个时候,家里人都来了,拔拔草,打理打理环境,冒冒热汗,和亲人忆苦思甜,寻找那些难以忘怀的故事。不是吗,一生一世,相扶相携,有多少泪点可以引爆。

我又想起了武松,想起了山东大汉,父亲虽不如武松,可也是一条北方汉子,不像我,有点弱不经风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上苍。我们又上山了,还是那座山,也闻得到枇杷的香味,只是听不到父亲的声音,很想和父亲说说话拉拉家常。

车子停了下来,我们提着香烛沿小路走下去,父亲的坟靠近水厂那里,还有一棵很高的树,树种不好,坟台前种的一棵白枝树长得好好的不知何时被牛羊吃了。草很多,要迈点力气铲呢。鸡肉水果腌鸡脚摆满了小石桌。先祭拜山神,再依次祭拜父亲,此时,我们的心情沉重,与父亲心相连,一切的问候和想念都在这跪拜中,我们随着他进入到南征的战火硝烟中,进入故乡马家庄,进入彭木山,来到农场,忘情的工作,和母亲一起拉扯我们长大,四中队、一中队、五中队等,父亲啊,千言万语都在这里了,我们真想变为一棵草长在这里,经历风雨,与你长相斯守。

鸟儿在叫,偶尔会有蝴蝶飞来,不知父亲感应到了没,香点燃了,蜡烛点燃了,纸钱烧了,我们的念叨你听见没。     

那长长的往事,爱恨情仇,每一分每一秒,洪水般袭来。2004年,是家人最为悲伤的时刻。一棵草完成了它的生长,一棵树无声倒下,落叶飒飒而歌,像蝴蝶找到了淹没在季节深处的回家之路,我点燃最小的灯,到河边去,到草丛去,到夜的皮肤里面,捕捉那失去的点点亮光。

“爸爸,不要害怕,会好的”,在父亲弥留之际,我吻了他一下,虽然父亲没有反应,但他心里是明白的,我听到了生命的音质脆嘣嘣响,灿烂的微笑散发出芬芳,黄金燃烧,花朵疯狂,火焰中成熟一粒思想。

父亲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声呼唤,他的血压量不起来了,然而命由天定,我在悔过中,不知怎样拯救父亲,凌晨1时,父亲离开了我们,丝丝凉意嵌入骨髓,风也抒情,雨也抒情,豆粒落地,泥土喊痛,牛铃叮咚,把悲情延伸向遥远,时间的金马车奔如流星,擦伤的天空灼热滚烫,汗水见证了辉煌。

我在水波中,看到了一个儿童,一个熟睡的儿童,一个熟睡中依然微笑的儿童,宁静,安祥,透露给我们天国的光芒。

人,一笔是生,一笔是死。

漫步于南河边,我又想起了故乡山东那条河,水没有南河大,河床比南河宽,那条河里有无尽的水花和欢笑,有安徒生童话的七色光。

我的父亲,您在哪儿,我只知道,无论是在北方还是新城这块黝黑的土地上,您始终是“ 铁汉子”。我的父亲,您是浓缩我全部生命旅程的术语,您撇下阿妈和我们,永远地走了,您坚硬的骨骼和倔强的品性,塑造了儿女的韧性和执着。告诉您,我们是在您的脊梁上长大的,深知天空的高远和历史的沉重。

啊,我的父亲,您是太阳,我们站成了您身后的一块“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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