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笔为戈：1946年“九一”记者节黎玉寄语与山东红色报人的斗争坚守（黎小弟指导 陈青撰文）

引子：两份报纸，照见时代舆论战场

1946年9月1日，延安党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和华东局机关报《大众日报》同时推出“九一”记者节纪念专版。油墨带着硝烟气息，整版文字并非节日的应景笔墨，而是内战烽烟初起之时，新闻战线一场掷地有声的政治宣言。

《解放日报》第四版面之上，毛泽东、朱德的题词居于前列，胡乔木、黎玉、李敷仁的文章依次铺展；《大众日报》头版版面上，《华东局关于加强大众日报工作的指示》、黎玉《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文章排于榜首，舒同、魏文伯、马保三、刘民生等人的题词次第展开。

这一天，距离1946年6月国民党悍然发动全面内战，仅仅过去三个月。和平的幻梦破碎，枪声响彻华夏大地，舆论战场同样硝烟弥漫。诞生于民国时期、持续在抗战烽火中的“九一”记者节，本就是爱国报人反抗新闻压迫、争取言论自由的象征。此刻，它被赋予新的使命，成为解放区新闻工作者亮出旗帜、声援全国进步报人的舆论阵地。

《解放日报》专版之中，四人文字，四层叙事。毛泽东题词“中华民族解放万岁”，朱德写下“拿着笔杆，配合枪杆”，将新闻工作放到人民自卫战争的全局之中，把记者节从行业纪念，升华为全党全军的政治动员，是党中央最高层的政治定调；。胡乔木《人人要学会写新闻》，传达中央宣传方针，倡导人人动笔，扫除党八股与空洞空话，传递中央宣传工作的方向；黎玉撰文，带来山东解放区八年游击办报的鲜活实践；而从特务枪口下死里逃生的李敷仁，以亲身血泪控诉，撕开国统区新闻统制的黑暗面纱。这组编排，将中央意志、理论指引、敌后实践、国统区抗争融为一体，构成完整的叙事：解放区是人民新闻事业生长的沃土，而国统区，是进步报人随时面临捕杀的囚笼。

 

1946年延安《解放日报》“九一”记者节专版登载的毛泽东、朱德题词

《大众日报》的版面编排传递着同样的政治信息。而两份报纸全文登载黎玉写下的文字《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不是凭空而生的理论，是山东敌后战场八年“游击”办报淬炼出的心声。从1940年起，《大众日报》依托“九一”记者节开展业务复盘、队伍砥砺，在山洞、深山、封锁线之间，积累起独属于山东敌后战场的红色办报经验。1946年黎玉面向山东新闻工作者的四点寄语，正是这一段浴血实践的凝练总结。

 

1946年9月1日，同时刊载于《解放日报》和《大众日报》纪念“九一”记者节专版的黎玉文章《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

一、“九一记者节”（旧记者节）的缘起

1、时间：每年9月1日，是民国时期的记者节，不是现在的中国记者节（现行记者节为11月8日）。 

2、来历：1933年，镇江《江声报》经理兼主笔刘煜生被国民党当局未经正当审判枪杀，引发全国新闻界强烈抗议，报界奋起抗争，要求保障记者言论与人身安全。迫于舆论压力，国民党政府在1933年9月1日下达训令，声称要保护新闻从业人员。1934年8月，杭州市记者公会通电全国新闻界，提议把9月1日定为记者节，得到各地记者公会响应。此后每年9月1日，国统区、解放区新闻界都会举办纪念活动。1944年，国民党行政院正式核定9月1日为记者节，史称九一记者节。

3、后续：新中国成立后不再沿用“九一记者节”。2000年国务院批复，将11月8日定为现行中国记者节，纪念1937年中国青年新闻记者协会（中国记协前身）成立。

二、山东敌后战场的“游击”办报

1937年战火燃起，大批爱国报人奔赴各地宣传抗日，每年9月1日，报人们或以报刊特刊、或以内部座谈等多种形式总结工作、砥砺斗志，成为红色新闻队伍锻造自身的重要载体。

在山东敌后，《大众日报》便是这场新闻斗争的核心阵地。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游击报社。印刷厂藏在山洞之中，铅字、油墨、印版随时拆卸，敌情一至，便迅速埋藏进石缝、农家地窖。纸张是粗糙发黄的马兰纸，极易破损；油墨依靠根据地土法熬制，供给时断时续。报纸印成之后，依靠山东战时邮局武装交通线送往四方。自1940年起，《大众日报》在“九一”记者节以多元形式复盘游击办报经验、磨砺队伍。

1、1940年，山东根据地第一次大规模纪念“九一”记者节。中国青年记者学会山东分会联合《大众日报》社举办座谈会，各地新闻干部、通讯员翻山赴会；“青记”山东分会会刊《报人》（随《大众日报》附送）推出“九一”专号，刊发李竹如《光荣的历史与光荣的任务》，提出敌后报纸不能做中立旁观者，记者要站在民族抗战立场，深入群众动员抗日。 

2、1941年的“大众化方向”。据《大众日报史话》（陈华鲁著，山东人民出版社 1995.济南 104页）记述：“9月1日，本报一版《纪念今年的“九一”》社论说：在当前国内外反法西斯斗争猛烈开展，新闻工作是整个宣传部门的有力武器，新闻工作者掌握这个武器，在宣传战线上冲锋陷阵，尽其报道、反映、推动、批判现实的任务不亚于几千几万大兵。社论关于今后任务指出：应向大众化方向努力，这不仅针对工作应向普遍深入发展，适应群众需要，还包括把新闻工作的政治质量提高一步，使报纸真正与大众打成一片，领导大众前进。因此必须大刀阔斧的转变新闻工作作风，把那种老一套的脱离实际的做法完全除掉，灌入为大众所熟悉、了解、接受和需要的新鲜血液。四版《报人》专刊，又围绕上述问题发表白学光写的《略谈报人的修养》、郁水言写的《转变新闻作风》、于寄愚写的《对地方报纸的几点意见》等文章。”仅仅三个月之后，五万日军发动大扫荡，大青山突围爆发，郁永言、叶丰川等大众报人血染沂蒙，这次九一讨论的战地采访、隐蔽办报、守护交通线，在战火中经受残酷考验。

3、1942年的“整顿文风”。据《大众日报史话》（第159页）记述：“9月1日，一版社论《纪念九一记者节把我们的报纸办得更好些》；六版编委会文章《我们怎样改造了大众日报》。9月4日，六版文章《本报编辑部甲组怎样进行文风学习》，一致肯定整风和报纸改革有成绩和进步，也指出缺点，欢迎读者批评监督改进。”

4、1943年的“节约办报”，整顿主观主义作风。据《大众日报史话》（第197—198页）记述：“9月1日，一版社论《研究报纸运用报纸节约报纸为纪念九一记者节作》；五版《九一记者节特刊》，有编委会、新华社山东分社《给本报记者和通讯员同志》信；该版还刊吴建文章《略谈报人修养》；”还有冠西文章《检讨与体验》，他结合解放日报《政治与技术》一文和当记者的亲身实践检查了“深入群众“政治学习”三个问题等。” 工农通讯员队伍壮大至1900余人，遍布沂蒙乡村。记者于冠西穿越封锁线，深入南北岱崮前线，在崮顶掩体、油灯之下写下名篇《光辉的南北岱崮保卫战》，成为扎根前线、书写群众斗争的典范。

抗战八年的山东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游击办报、生死送报，多年依托“九一”记者节开展的复盘反思，为1946年黎玉的四点寄语，铺就坚实的实践根基。

三、黎玉寄语，指明报人的努力方向

《大众日报史话》记述：“纪念九一盛况空前。9月1日，这次记者节，各方面特别重视，这天本报一版发表《华东局关于加强大众日报工作的指示》，指示说：“大众日报是华东中央局的机关报，是山东人民忠诚的代言人。八年来，它在宣传党的政策，为人民兴利除弊、开展群众运动解放区建设和指导战争上都有重大成绩。报社在各方面建设也具有一定规村模”，指示说“为了适应当前伟大历史时期的需要，充分发挥报纸的宣传与组织作用，大众日报的工作必须大大提高一步”；同时发表黎玉文章《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文中提出四条希望；还刊《华东局、军政、省参议会、省府于九一节函贺全省新闻工作者并赠二十万元以资鼓励》；还有舒同、魏文伯、马保三、刘民生题字和《本社、新华总分社、青记山东分会分电全国暨本省新闻界致贺》、《本社电前线英勇将士致敬》等大量文章。

这天细雨蒙蒙，鹅庄（今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俄庄）西南角场院扎起台子，报社、山东总分社在此举行盛大的“九一”记者节纪念大会、奖励模范和新闻专修班结业典礼。到会有全社职工及学员共500余人，华东局等各机关代表、来宾均冒雨自数10里外赶来参加。模范们挂着红绸飘条端坐前几排，同志们个个精神抖擞。上午11时，大会开始，李辛夫报告开会后，匡亚明致词……”（第391—392页）。黎玉在《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中提出了四点寄语。

（一）扎根大地的新闻人，本身就是实际工作者。黎玉的第一点寄语，掷地有声：新闻工作必须扎根群众、深入实际，新闻工作者本身就是实际工作者。他批评两种误区：一是认为新闻脱离实际，二是觉得办报难以贴近工农兵。于冠西采写南北岱崮保卫战的故事，就是最好的注解。

1943年日军大扫荡，八路军两个连坚守南北岱崮。记者于冠西接到任务，徒步两天一夜穿越敌人封锁线，路上没有干粮，只能捡拾冻柿子充饥。战斗尚未结束，他蹲在崮顶简陋掩体中采访战士，在昏暗油灯下奋笔写下战地通讯。文章经由战邮交通线传遍山东根据地，极大提振敌后军民抗战士气。记者奔赴前线，与战士共历生死，印证黎玉所言：优秀的新闻人，就是投身斗争的实际工作者。

报社大力发展工农通讯员，民兵、农民、基层干部拿起纸笔，记录村庄里的抗日故事。报纸褪去晦涩文字，用朴实语言讲述减租减息、地雷战、游击战。李竹如长期扎根沂蒙乡村，住在农户家中走访群众，撰写社论，发动救亡运动。黎玉提醒新闻人，要摒弃脱离群众、好高骛远的作风，为人民服务，是人民新闻事业永恒的方向。

（二）矢志为战，做人民信赖的新闻战士。黎玉的第二点寄语，号召新闻人树立终身奋斗的革命精神，抛弃旧时代“无冕之王”的虚妄观念，做人民的新闻战士，大力培养本土新闻干部。

1941年冬天，大青山突围，硝烟笼罩沂蒙群山。日军五万兵力合围，山东党政机关、大众报社人员身陷重围。编委郁永言、记者叶丰川等人断后掩护。叶丰川被敌人包围，弹尽粮绝之际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郁永言中弹被俘，宁死不屈，惨遭杀害。整个抗战期间，数百名《大众日报》记者、印刷工人、战邮交通员献出生命。印刷工人冒着炮火保护铅字油墨；交通员背着报纸穿越封锁，很多人长眠于送报山路。他们不求名利，以生命守护敌后新闻事业。

战火之中人才稀缺，报社在山洞、茅草棚开办短期新闻培训班，从青年、民兵、基层干部里选拔人才，手把手传授采访、写稿，同步培训战邮骨干，维系山区交通网络。黎玉在讲话中谈到，人民不是记者太多，而是太少。纪念九一记者节，重要任务就是源源不断培养新闻干部。人民记者不是高高在上的“无冕之王”，而是人民的公仆。

（三）广结同道，以笔为桥，团结爱国民主报人。黎玉第三点寄语，呼吁广泛团结全国爱国民主新闻同仁，携手争取言论民主自由。德国进步记者汉斯·希伯，便是这段新闻统战故事里闪光的名字。汉斯·希伯冲破日伪层层封锁，长途跋涉来到沂蒙根据地。《大众日报》全力配合他采访，安排他拜访罗荣桓、黎玉，走访八路军战士与沂蒙百姓。希伯写下大量战地通讯，向全世界讲述山东敌后抗战的真相，击碎日伪舆论谎言。大众报人虚心学习对外采访经验，与这位国际进步记者并肩记录斗争。1941年，希伯在大青山反扫荡战斗中壮烈牺牲。

艰苦岁月里，《大众日报》持续转载国统区进步报刊文章，声援遭受打压的爱国报人，携手反抗新闻压迫。这正是黎玉倡导的，与进步新闻同道携手，共同为爱国、民主奋斗。

（四）全党办报，凝聚全民力量办好人民报纸。黎玉第四点寄语，提出新闻事业不是少数新闻从业者的专属工作，而是全党、全体解放区人民共同的事业，践行“全党办报、群众办报理念，动员广大群众参与办报实践。

山东根据地的群众，是人民报纸最坚实的后盾。日军反复扫荡之时，百姓冒着杀头的风险，帮助报社埋藏铅字油墨，掩护报人转移；妇女、儿童传递稿件，充当秘密联络员。战邮交通线如同报纸的血管，交通员背负报刊穿行炮楼、封锁沟，把党的声音送到千家万户。稿件来源，既有记者前线采写，更有遍布乡村的工农通讯员源源不断供稿。军民同心，让这张敌后报纸，在炮火之中持续发声。报社依靠党组织发动基层，把办报工作融入根据地各项建设，让报纸成为党联系群众的纽带。

四、山东敌后新闻实践的鲜明特质

在全国各抗日根据地，山东新闻事业和晋察冀、晋冀鲁豫等根据地有着共同底色：坚守党报立场，以动员抗战、对敌舆论斗争为核心；普遍采用游击办报；依靠整风纠正主观主义，反对虚假报道；大力建设工农通讯员队伍。但山东在战火中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1、“三位一体武装战邮体制”。在发行体系上，多数根据地报刊发行依附党政交通，发行与公文传递混杂；而山东建立了“三位一体”武装战邮体制，发行高度军事化，交通员持枪穿越封锁，埋报藏报成为常态，采编、印刷、发行全链条都承受巨大牺牲，这是其他根据地少见的。1942年，山东战时邮务总局成立，搭建起邮政、交通、发行三位一体的战时体制。一套人马，既要传递文件、护送干部，又要运送《大众日报》。以沂南为中心，这条红色交通网辐射鲁中、鲁南、滨海、渤海、胶东，向西连通延安。日军在山东修建三千多处据点炮楼，一道道封锁沟、公路、河流，把根据地切割成一座座孤岛。

武装交通员身背二十多公斤的报纸邮包，随身携带短枪，昼伏夜行，翻山渡河，在据点缝隙之间穿行。沂蒙至滨海的交通队分两班轮换，每夜强渡沂河，穿越台潍公路，拂晓前抵达目的地。秘密交通站遍布群山，地下联络员掩护交通员、藏匿报刊。一旦遭遇敌人，报纸用油布仔细包裹深埋土层，等待反扫荡结束再挖出分发。这条打不断、冲不散的红色交通线，让山洞里印出的报纸，送到八路军连队、乡村民兵、普通百姓手中，千里送报至延安，让党中央看见山东敌后斗争真实图景。

2、在队伍建设上，别的根据地通讯员建设多依托整风运动推进；山东自1940年起，常态化依托九一记者节举办座谈会、出版特刊，开展业务反思，工农通讯员队伍规模宏大，扎根乡村，群众办报制度化程度更高。

3、新闻统战层面，其他根据地接待外国记者多为短期参观；汉斯·希伯深入敌后根据地调研，和《大众日报》深度协同，向国际传播敌后抗战，最终牺牲在沂蒙，成为山东新闻统一战线的典范。

山东的红色新闻实践，依托三位一体战邮体系、庞大基层通讯员网络、独特国际新闻统战，为“全党办报、群众办报”，提供充满山东地域印记的实践样本。

五、延安专版的回响：笔墨与枪杆，同赴时代使命

1946年9月1日，延安《解放日报》专版刊发黎玉的文章，这篇来自山东解放区的实践总结，和另外几篇文字形成强烈对照。

毛泽东题词“中华民族解放万岁”，朱德写下“拿着笔杆，配合枪杆”，将新闻工作放到人民自卫战争的全局之中，把记者节从行业纪念，升华为全党全军的政治动员，是党中央最高层的政治定调；。胡乔木《人人要学会写新闻》，传达中央宣传方针，倡导人人动笔，扫除党八股与空洞空话，传递中央宣传工作的方向；而李敷仁的文章，带来国统区报人泣血的控诉。他创办《老百姓》报，多年为底层民众发声，揭露黑暗统治。1946年5月，国民党特务将他绑架至咸阳塬枪杀，侥幸未死，在群众掩护下逃生，7月抵达延安。在九一专版上，他以死里逃生的报人身份写下文字，用亲身遭遇，证明国统区新闻自由的虚妄。一边是特务屠刀，一边是解放区对新闻工作者的尊重，强烈的对比，向全国新闻界发出召唤：中共才是言论民主与新闻自由真正的捍卫者。

这一专版编排，饱含舆论动员与战争准备的延续性。专版的核心深意落脚于紧迫的政治动员与尖锐的舆论斗争。李敷仁以“被国民党特务暗杀幸存”的身份发声，是对国民党悍然发动内战、镇压民主力量最直接、最有冲击力的控诉。这种强烈的舆论氛围层层传递至各个解放区，为军民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筑牢思想根基，完成战争前夕重要的思想动员。

版面选取黎玉、李敷仁作为两大区域代表，暗含山东与陕北的特殊战略地位。尽管专版并未直接预示1947年3月国民党将要发起的重点进攻，但这两组代表人选，恰好印证二者在中共革命版图中的核心地位，这也正是日后国民党将这两地定为重点进攻目标的深层缘由。

陕北，是革命的政治中枢：李敷仁脱险抵达延安后，受到毛泽东接见，他的文章代表中共政治中心的声音。1947年国民党重兵进攻陕北，首要目标就是攻占延安，妄图一举摧毁中共党政军指挥枢纽。

山东，则是至关重要的军事与经济重地：黎玉作为山东省政府主席，代表华东解放区的核心力量。山东地连华北、华东，物产丰厚，既是稳固的根据地，也是关键的军事基地。1947年国民党大举进攻山东，意在围歼华东野战军主力，切断中共海陆补给通道。

专版的深层逻辑，是一套完整的政治叙事：最高层的意志、中央宣传的理论指引、山东解放区鲜活的办报实践、国统区报人遭受迫害的血泪见证，四者融为一体。在内战全面爆发的关口，这一版面，既是对国民党新闻统制的有力揭露，也是解放区人民新闻事业自信的展示，更是面向全国新闻同仁的团结号召。

结语：全党办报，人民为根

黎玉四点寄语凝练了山东解放区人民新闻工作的内核：扎根群众、矢志为战、广结同道、全党办报。《大众日报》八年游击办报的峥嵘历程，正是这四条主张最生动的实践写照。

那一页1946年《大众日报》九一专版说明了当时山东解放区在政治、军事、社会动员和新闻宣传方面已成为坚固的后方基地。延安《解放日报》的九一专版，通过黎玉《《献给山东新闻工作者》的专题文章，则将山东解放区的报人故事推向全国。

战火里的笔墨，穿越岁月，依旧诉说着人民新闻事业不变的初心。当年根据地纪念的“九一记者节”，是战争年代新闻人的行业纪念日；新时代确立的中国记者节，延续着革命年代新闻工作者以笔为戈、记录时代、服务人民的精神传承。

主要参考文献

1、1946年9月1日《解放日报》

2、1946年9月日《大众日报》

3、陈华鲁著《大众日报史话》山东人民出版社 1995.济南

（黎小弟指导 陈青撰文）